探索印刷書籍形態的召喚功能
德國接受美學理論家伊瑟爾認為:藝術作品的結構是一種召喚的結構,只有接受者的積極參與才能填補和具體化這個藝術圖式中的空白和不確定點,完成這個召喚的構。藝術品的召喚結構,使得藝術接受成為一個無限的創造過程。書籍形態是書籍物性結構和理性內容的統一,作為藝術設計的物化形態,其召喚結構的凸顯是其藝術美表達的重要途徑之一。
書籍形態的召喚性設計可以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和思維靈感,召喚讀者進行再挖掘和再發現,是書籍藝術由靜態形象到動態過程、由被動再現文本到主動表現主題的重要手段,大大提升了整本書籍的信息傳達質量。當前,書籍形態的召喚功能主要體現在物性結構的創新性和書籍理性元素的精心設計上。
朱贏椿的《不裁》就是利用物性結構營造動態閱讀的例子,她採用毛邊紙做材料,邊緣保存原汁原味的毛邊紙質感,每一頁都需要讀者用紙刀將內頁裁開,凸顯了讀者閱讀過程時空流動中的停頓和回味,就像書籍封面上寫的一樣:“一本需要邊裁邊看的書,讀到哪兒就裁到哪兒,讓閱讀有延遲有期待、有節奏、有小憩《梅蘭芳全傳》的切口能通過讀者的左翻右翻變換出兩個不同的梅蘭芳圖片,分別展示其在舞臺和生活中的形象,很好地吸引了讀者對書籍空間表達的參與。例如,孫浚良( LES SUEN)的作品《蘊——路易十三當代名家籍》中對讀者參與的考慮更加細致。其中,白先勇的書取材自著名昆曲《牡丹亭》,讀者可以由前或後讀起,主人公杜麗娘和張生就會在書的中間頁相遇;而建築師張永和的書內沒有文字,只有靠讀者互動下的建築草圖支離破碎地立體化構築信息。
較為復雜而巧妙的物性結構常常會吸引少兒讀者群體的註意力,也是對少年兒童強烈的求知欲望和探索欲望的適應。這也是現在我國少兒類書籍不斷探索立體結構表現形式的重要原因之一。立體書的“互動性”與“操作性”是通過自動跳躍的立體造型和翻、拉、轉、開洞等可動性設計,在讀者的操作下完成書籍內容情節的延續。
陝西旅游出版社2007年版的精裝書《各種各樣系列》(共6冊),翻開書頁,首先呈現的是生動別致的立體造型:拉動箭頭,胖人就變成了瘦人笑臉就變成哭臉:翻開折頁,亂糟糟的房子變整齊了,飛船沖天而起;轉動轉盤,女孩的小臉由白變紅,不同的房子變幻著,就像看動畫片。同樣具有誘導小讀者參與互動的書籍還有陝西旅游出版社2007年版的樂趣翻翻書《驚喜連連翻》(平裝)。這是一套自澳大利亞引進的經典低幼讀物,獨特的折頁上翻下翻的有趣形式,讓孩子在樂趣中逐漸懂得字母、數字、反義詞、顏色、形狀、農場、動物園的常識。
笑臉一翻變成了哭泣,浴缸一翻變成了小豬,蘋果一翻變成了天使,座椅翻變成了獅子,讓小讀者在主動翻閱的過程中獲得了驚喜和知識,養成樂於閱讀的習慣。另外,像陝西旅游出版社2007年版的《找朋友系列》(精裝)、中國鐵道出版社200年版的《阿奇和茵達》等等圖書都是把巧妙的創意和精緻的材料結構相結合吸引讀者主動閱讀,書籍的時空魅力就在讀者的動態閱讀中得到了最終的完善。